袁宏道的诗文120 / 134页

是处堪销伏，深林半沼台。水才驱热去，月适送风来。

滴历松间露，幽澄雨后苔。十年前后事，电火与飞埃。

小仄呼藤杖，微喧去皂衫。花头当槛落，鸟影入杯衔。

对口浮三爵，他时老一岩。暂来犹有禁，佛语口须缄。

白衱与乌藤，相邀访定僧。君言未合齿，吾屐已先登。

但省乾无事，何忧百不能。如临幽涧水，虽小却清澄。

酒正合弹谁，醉乡甲令知。睡魔槟五岭，愁伯放三危。

词客花盈斗，钱奴醋满卮。清谭都拨去，只许雅歌随。

山中频领略，得意是萧疏。半赭佳人后，一帘温语初。

墙颓生画意，蛇斗悟颠书。离即成三昧，超超寔起余。

平常心远处，即是最高峰。小辟池三亩，横开室几重。

花枝宜古瘦，酒味去甘浓。莫道追随厌，读书老亦慵。

梦绕陌花薰，残宫没野耘。秋空吪凤泪，阴谷女龙云。

古水空沉照，飞蛾每化裙。苔封埋半碣，斑剥有遗文。

闭却层崖道，人间了不知。渔樵分氏族，花果认干支。

滴露新梧子，参云老桧枝。龙髯曾此去，峦壑也堪疑。

萧骚叶满窗，枫落话吴江。坐久枯兰烬，言深倒酒缸。

寒泉鸣废圃，邻月影高幢。碧楯方塘曲，昂藏老鹤双。

延沼添回道，当窗卓小峰。书来燕雪满，梦去越山重。

谷水烹茶冽，螺烟渗纸浓。经冬人事减，多半为花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