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矑炯炯朱成碧,两鬓星星玄尚白。丹砂入地长黄芽,苍颜幻得婴儿色。
了知色相无定形,造化于人亦儿剧。蓬莱三山何渺茫,内景黄庭犹准的。
怀璧其罪彼何辜,资盗以粮渠自贼。西州九转得奇功,愧我闻名未曾识。
小人有母垂八十,步履轻便自畴昔。今年一病起衰容,分明只得丹砂力。
九顿首拜三叹息,什袭藏之愿无斁。日引月长馀几何,神夺鬼偷疑暗掷。
间者从公有天相,启閟抽关话奇特。便祈公赐公许之,归语老亲感填臆。
膝行欲请还踧踖,盛事不应相趣迫。三沐三熏课长句,句岂能神公自德。
鹊鹊飞来动林碧,喜声楂楂鸦颈白。宗伯怜予反哺情,遣赠金丹光五色。
先生上医已医国,敌国长城贤季剧。胸次经纶有准绳,壶中消息有端的。
地行在在即神仙,世上营营自蟊贼。一编黄石岂容窥,九籥丹经应默识。
未许骑鲸游汗漫,已约据龟论夙昔。嗟予闻道了无功,粗识事亲惟竭力。
苦乏大药从人觅,数溷宁能无厌斁。先生乐施微少靳,变化丹砂犹米掷。
得陇望蜀安敢料,和章更枉圭璋特。名臣奏议得精本,并与寒窗资省臆。
有亲可娱书可读,归养可期非怵迫。愧无好语酬少分,昨夜春官长阴德。
贵公宝研如宝璧,书生摩墨但摩石。有文无研正不妨,有研无文亦堪惜。
渐老祇愁才力尽,片歙拳端宁不靳。吾家面样什袭珍,色如马肝肤理润。
昔言眼为石之病,此论不公吾有證。星辰在天珠在渊,此石睛光鸲鹆莹。
文字之祥吾敢颛,郑侯一见心拳拳。百年石交吾与汝,更有甚者吾当捐。
儿曹旁观俱唧唧,儿曹莫痴翁岂失。郑侯自有无价珍,持献于人吾惴慄。
愿侯珍研如所有,少时光芒须逼斗。会看落笔中书堂,却试玉堂挥翰手。
论研当考石精微,观人岂计体瘠肥。歙溪入浙无淹期,刷丝罗纹如出机。
比并端坑终品卑,就中古端见尤稀。难得已叹承平时,长绳束腰下岩扉。
宿粮腰畔不救饥,凿深泉眼迸若飞。浸淫竟日无光晞,轻生重石不悟非。
石工传业犹孙枝,我售古璞千金归。璞虽云石玉为肌,信手得墨无拒违。
事忙行草取次宜,才衰笔老无发挥。顷见邓友辍赠之,质粹材美不可讥。
契家有子吾所知,文章光焰期腾晖。不妨怪怪仍奇奇,酷似牢之惟舅依。
嗟嗟尚怵霜露悲,循陔自苦躬采薇。读礼以外将胡为,力学报亲其殆几。
学非有厌书非痴,有志于上皆可希。彤庭对策决大疑,制草说命周南妃。
玉堂从容有馀师,古来孽子操心危。勉旃无令一篑亏,万钉要看黄金围。
兽名曰熊本逸才,啬夫教之驯若孩。开槛当街作险戏,寻橦旋筵能千回。
负戴蹲跠时䀡睒,忽然逸出渠亦敢。啬夫当之作人立,嗟尔勇气终坎壈。
问云初教本无法,祇是豚蹄趁饥乏。说似连营饱食人,努力边头厉戈甲。
牢牛得肉那忍吃,匪论阳报谈阴德。忆牛初生成犊时,随母耕田眼先识。
茧栗渐长初胜犁,脱轭项间染能赤。一行错误随后鞭,习得犁行如界直。
耕来耕去禾稻成,得閒放食行田塍。稻秫掠嘴不敢食,自齧枯草甘如饧。
马终蒙帷犬蒙盖,牛岂无功遭横害。
沙河塘路飞晴泥,夹道睨立如凫鹥。千夫舁石自何所,相以柝节当鼓鼙。
一夫流喝相和答,声与步应如采齐。观者局蹐汗通下,彼独閒暇轻如携。
此石非是装玉砌,此石非是筑金堤。不为文陛仪禁卫,定作润础承榱题。
俨然一柱方峙立,何者偃植为拱枅。呜呼自昔良工心独苦,大材小用俱难取。
妙景非声亦非色,非色岂应容粉饰。东坡妙用遍虚空,大地山河等儿剧。
简斋有句添蛇足,雨抹晴妆要娱客。黄妃塔边净相寺,破屋荆榛十年事。
雅师办得一片心,化出宝坊全体备。杰阁巍巍尊大士,我欲名之无尽意。
更拈蛇足扁东偏,与师饷客为客地。东坡仙去可无诗,客来了此一段奇。
未雨未晴烦举似,非鬼非仙竟是谁。
圣门教人亦多术,由也升堂未入室。颜虽在寝犹仰高,火就水流随燥湿。
但见终日不违愚,岂知庶几介如石。陶溪昨以崇名斋,欲予隶古诗记实。
今晨忽见转庵作,名与诗高同起日。崇斋少学用心苦,晚乃一扫科举习。
霜降自然知水落,道损都忘为学益。一从崇卑悟师说,心已沈酣全体易。
书扁外和转庵诗,不待形容有润色。忆昨尊公期类予,似我颛愚有何获。
老惭才衰惟钝迟,感君肯赴同襟期。闭关却埽门植榆,不妨倡和来埙篪。
我本山泽之臞姿,出处相较黠与痴。生当浙东岩壑地,閒觉壶中光景迟。
井蛙敢从海若语,雁荡断谓天下奇。一从天柱想突兀,便觉屏嶂排参差。
盍归乎来归未得,今吾非故吾何之。南官祝融常在望,北征太行长相随。
几欲拓开令混一,虽愧力乏犹忘疲。故人将指镇巴蜀,大江扬舲张虹旗。
经行先须实古锦,及境方要褰赤帷。阳侯似知公得句,吴榜自舞山折枝。
有客忽传巫山高,长安不复纸价低。阳台从昔誇词赋,大夫无乃姑戏嬉。
山川合因云雨祀,神明何得亵渎为。牵牛织女誇自古,小姑彭郎讹一时。
三复新诗有如此,尽洗遗恨从今兹。蜀道虽云在天上,政誉巳逐诗声驰。
世情向背南北阮,人物好丑东西施。愿君沧溟恢宇量,听彼瓶罂居井湄。
已为下户蠲逋赋,更要全蜀俱信眉。长安父老久延颈,关外饟馈宽张颐。
寂寞恐有玄尚白,留落得无素染缁。规模久矣欣济济,民俗定尔臻嘻嘻。
公归得政公何疑,勿为风月镌峨嵋。归来要续峿溪颂,已赋中和宣布诗。